蒋希东脸色黑中带着红,道:易兄有什么高见?易中岭不急不躁地道:我的关系你看到了,黄市长是我的铁哥们儿,我们不分彼此,可以说随叫随到。如今在沙州上有黄市长,内有你,外有我,我们哥俩联手,絹纺厂就可以变成我们的产业,到时天高任鸟飞,你何必把自己关在笼子里。
蒋希东此时完全弄明白易中岭的意图,他故意装糊涂,道:操作难度太大,搞不好会出大事。
“很简单,复制。我们成立一个新的股份制企业,你把絹纺厂的客户介绍过来,把业务骨干、机器设备转移过来,届时老厂死亡,一个新厂就诞生了。
蒋希东的黑脸没有多少表情,易中岭继续鼓劲道:现在各地都在采用这种手法,完全没有风险。老厂破产以后,业务骨干自然进了新厂,对他们来说也没有损失。到时新厂扔掉债务,只需要几年时间,可以重新占领岭西以及打入国内、国际市场。
蒋希东道:我没有这么多钱。
“既然是股份制,你的资源也可以算作股份,如今有黄市长撑腰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
“让我想一想。蒋希东口气很是犹豫。
易中岭加了一把火,道:你得抓紧,这一次绢纺厂罢工,市里对企业领导班子已经有了看法,如果你被调离现在岗位,那就太不划算了,干了这么多年,到时一无所有,太可惜了。
蒋希东听出了其中的味道,仍然道:让我再想一想。
侯卫东在下班时,接到了陈曙光的电话,让他到省城聚一聚。尽管陈曙光已经不是省委书记秘书,可他是交通厅厅长,关系网深厚,侯卫东接到电话,二话没说,带上小佳,开着奥迪车直奔岭西。
金星大酒店对面的茶楼,陈曙光、朱小勇两家人都已经到了。小佳与方红线、蒙宁混得熟了,坐在一起,先谈衣服,再谈美容,然后就聊麻将。小佳早有准备,从小包里摸出两个小包,道:这是两条薄围巾,花色还不错。
方红线见是一个薄薄的小方盒子,也没有在意。当她打开盒子,却发现是挺大条的围巾,而且丝质细密,质地很不错。
她是识货人,知道这围巾价值不菲,在脖子上试了试,道:很漂亮,我喜欢,谢谢小佳。
蒙宁也挺喜欢这条围巾,道:今天还要来个姐妹,我还是把围巾收起来。
能进入这个圈子的人,非富即贵,小佳心里明白,却故意装做不好意思地道:不好意思,我只想到了方姐和蒙姐。
方红线道:沙州要来新的市委副书记,是原来省委宣传部的,叫宁玥,我们经常走动,很好的姐妹。
黄子堤当上市长以后,沙州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便空着,沙州市的几个常委都想争夺这个位置,最终的结果是来了一位空降女士。
对于如此人事安排,侯卫东没有听到任何响动,略略吃惊,道:宣传部宁玥,以前没有听说过。
朱小勇道:宁玥在省委机关还是很有名气,一直负责外宣工作,挺精明能干的女强人,我们都称她为宁夫人。不过,他老公不是岳不群,是省人民医院的医学博士。
侯卫东暗道:能和朱小勇、陈曙光混在一起的,当然也是精明能干的人物。他心里塚磨着事,却并不多问。
过了一会儿,宁玥携其老公来到了楼上。
陈曙光道:宁书记,我给你介绍,这位是沙州市副市长侯卫东。
宁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,整个人看起来既雍容又从容,道:我是久闻侯市长大名,最年轻的县委书记,最年轻的副市长。
侯卫东道:欢迎宁书记到沙州。
宁玥对侯卫东的说法没有表示怀疑,能进这个场合的人都是各有关系,她的事并不是秘密,侯卫东知道并不稀奇。
她把身边的男人拉过来,道:这是我家里那位,在省人民医院上班,这是年轻有为的侯市长。
小佳没有想到沙州会来一位年轻的女书记,打过招呼,她暗道:宁玥最多比我大四五岁,这些人也不知是怎么混上去的。
她知道丈夫从乡镇最底层的办事员一路奋斗至此,过五关斩六将,既是自己努力的结果,又有着极好的机遇,这才走到副市长岗位,而宁玥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凭什么当了市委副书记?
宁玥没有与方红线和蒙宁坐在一起,她大大方方地坐在朱小勇身旁,道:我一直在省委宣传部工作,对基层情况不熟悉,还请侯市长多指教。
“岂敢指教,宁书记是省委机关下来的,见多识广,比我这种土八路强得多。侯卫东暗道:市政府这边除了姬程,多是本土干部,市委那边书记、副书记和组织部长都是空降干部,有些意思。
宁玥很是健谈,与陈曙光和朱小勇分别聊了几句,又对侯卫东道:我有个好朋友,在省报当记者,最近写了一篇《七年后重访开发区》,很有些影响,她以前在沙州报社工作。
“段英是张小佳的大学同学。
宁玥有些惊奇地道:岭西还真是小,段英先生和我的先生在一个科室工作,晚上请他们一起来吃饭。她笑着对陈曙光道:陈厅长,我给你多请了客人,段才女,省报美女记者。
陈曙光潇洒地道:记者是无冕之王,在交通系统有一句笑话,叫做防贼防记者,我开会时给他们纠正,交通系统矛盾多,更不能怕记者,而要主动出击,与记者们交朋友。
总体来说